第1章
不結婚就會S系統,距離系統給的最后期限還剩七天。
我前往許斌出差的城市找他,如果他繼續恐婚拒絕結婚,我必須告訴他真相。
結果我在他說的合作公司撲了個空,他就是故意躲著我。
我聯系不上他,想告訴他真相都沒辦法。
我漫無目的遊蕩,不知不覺來到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海邊。
我揉了揉眼,那對在沙灘上擁吻的男女,正是許斌和譚琪。
他不是恐婚,是有了新歡。
可……我的系統說,我不結婚,許斌會S啊。
【見證徐斌出軌,系統升級中……】
【升級完成,宿主結婚后,許斌生不如S】
【不結婚許斌會S仍生效,如何選擇全憑宿主】
…………
覺醒系統后,我這才一再催他結婚,三天前他為此和我大吵一架,說正好要出差讓我們彼此冷靜冷靜。
沒想到他的冷靜是抱著另外一個女人。
看著這一幕,我知道我確實該冷靜冷靜了。
Advertisement
我要冷靜思考,是讓他S。
還是讓他生不如S。
我剛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閉眼享受的譚琪睜開眼,她看到我了。
她慌亂把徐斌推開。
許斌察覺她的異常急忙回頭,我和他四目相對。
我緩緩走向徐斌和譚琪。
二人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隨著我接近,他們臉上的慌亂逐漸消退,有一種醜事被撞破后的視S如歸。
我走到近前,譚琪臉色已經看不出任何變化,她一臉坦然,“孟總,你來了,你別怪許總,是我出的主意。”
“我知道許總恐婚,硬拉著他演練,這不演練到婚紗照這步了,你放心許總很快就能適應,到時候我就能吃你們的喜糖了。”
“孟總,我可事先聲明,剛才是借位,我和許總沒有接吻。”
許斌西裝革履,譚琪婚紗加身。
二人剛才擁吻,確實有攝像師在一旁拍攝。
我看著她,“我不來,你們是不是還要演練洞房?”
譚琪急道:“孟總,我真沒有,這真的是演練。”
“文君,你知道什麼叫尊重嗎?”許斌沉著臉。
尊重?
這片沙灘承載著我太多美好的回憶。
他曾說,等結婚的時候要在這裡來拍婚紗照,讓這片沙灘這片海見證我們的愛情。
他對我的諾言兌現在譚琪身上,現在他跟我談尊重。
“許總,你別和孟總吵,我是女人理解孟總。”
啪……
我一個耳光甩在譚琪臉上,“你算什麼東西說理解我。”
“你……”許斌抬起手。
我上前一步,“怎麼,要為了新歡打我,動手啊?”
“孟總,許總你們別因為我傷了和氣,這件事可以解釋清楚的。”
“解釋什麼?”許斌臉色更冷,“清者自清。”
他盯著我,“為你剛才的不敬向譚琪道歉,否則……”
“否則什麼?”我S盯著他,“許斌,不用你否則什麼了,現在你聽清楚,咱們完了。”
我轉身,邁步離開。
身后傳來譚琪焦急的聲音,“許總,你快去解釋啊。”
“沒什麼好解釋的,她要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恐婚。”
我腳步頓了一下,心口陣陣發疼。
是啊,我不懂事了。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說我不懂事的呢?
他胃不好,醫生說不能再喝酒,可他喜歡酒,我不讓喝。
譚琪勸我,說只要控制好量沒事的,那次他說譚琪懂事,懂他。
可他每次酩酊大醉,送他去醫院的是我,陪在病床前的還是我。
他因為常年吸煙導致支氣管炎,我讓他戒煙。
譚琪說,男人之間遞上一根煙能夠拉進關系,能夠促進合作,我又一次不懂事。
他半夜咳的睡不著覺,給他熬梨湯,找各種偏方的那個人是我。
他是色盲,卻對車充滿熱愛,我堅決反對。
譚琪說,深夜車少不會有危險。
當接到交警電話,我跑過去跪在地上給人磕頭賠罪。
我的這種不懂事太多太多了。
就如同這次,我不結婚S的會是他,我竟然不懂事的一次次逼他結婚。
確實應該早懂事,也不會拖到現在才決定結束這段感情。
我買了最早的航班,落地后卻不想回家。
不知不覺我來到半年前就準備的婚房這邊。
這裡半年前就已經裝修好,家具等等一應俱全,那次他已經答應結婚。
之后他卻一拖再拖,自那之后我沒來過這邊,我害怕。
害怕以后會獨自一個人住在這裡,所以這半年裡我想盡一切辦法想讓他同意結婚。
哪怕只是先領證也可以。
現在這些不重要了,我推開門走進去,門開的瞬間我愣住。
這裡的裝修風格大變,我選的那些壁畫家具都不見了。
“師姐,等以后我結婚也買個這樣的房子,不過這裡的裝修風格不符合我的審美。”
半年前,譚琪還叫我師姐。
她是導師的關門弟子,導師讓我幫她安排工作,很多事我都會帶著她,包括裝修我的婚房她都在身邊。
我清楚的知道她想要什麼樣的裝修風格。
現在這裡的裝修風格和譚琪喜歡的一模一樣。
心髒猛的抽了一下,疼……
我打量這個本該屬於我的婚房,我在這裡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只留下譚琪的喜好。
當看到一幅裝裱起來的字畫,我的眼有些挪不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八個大字,蒼勁有力。
“師姐,我以后要在我的婚房裡掛一幅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然后把我和我愛人的結婚證藏在這幅字后面。”
我摘下那幅畫,看到了畫后的暗格。
裡面的結婚證,燙手燙心。
許斌不是不跟我結婚,他根本沒辦法和我結婚,他已經和譚琪領證。
他們不敢告訴我真相,卻把真相藏在傷我最深的地方。
而我這半年來,還在傻傻的希望他和我結婚。
還真是可笑。
我把結婚證放回去,默默離開。
回到家卻看到許斌已經坐在客廳。
他走過來,幫我把外套掛好,“還生氣呢?”
“這不是怕和你拍婚紗照的時候發揮不好,才特意和譚琪排練嗎?”
“今天這次排練讓我感觸頗深,我想好了,就按你說的日子辦婚禮。”
我沉默著走進房間去收拾東西。
他跟過來,依在門框,“真生氣了?”
“譚琪是你師妹,你就這麼不信任她?就算你不信她,難道不信我?”
“好了,別鬧了。”
他走過來從身后抱住我。
我和他約定,只要沒有原則性問題,不管什麼樣的爭吵,只要一個擁抱就要原諒彼此。
十年來一向如此。
這次我掰開他的手,繼續收拾東西。
“文君,就這點小事至於嗎?”
“我說了就按你選的日子辦婚禮。”
他施舍的語氣讓我惡心。
婚禮從不是施舍,是兩情相悅后的水到渠成
現在我不喜歡他,不會再期待和他的婚禮。
很快,我收拾好所有東西,許斌卻攔在了門口。
“文君,咱們不是小孩子,離家出走這套很傷感情。”
“你說,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要不現在就把譚琪叫來,咱們當面對質,把一切都說清楚。”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斌,到現在他還在我面前演戲。
許斌不敢直視我的雙眼,側過頭去,“文君,我心裡真的只有你,為什麼你就不信我?”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心疼,我害怕。”
“就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一樣。”
“咱們風風雨雨走過了十年,這點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嗎?”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確實做的不夠好,但你應該明白那是因為我恐婚。”
“譚琪這段時間和我走的近,但那也是為了你,她一直都在勸我讓我和你結婚,你真的錯怪她了。”
如果不是看到結婚證,我真的就信了。
他的眼裡滿是柔情,就和以前一樣。
那他以前多少溫柔是真,多少溫柔是演的呢?
我不想開口,和他說話都讓我惡心,我擠開他向外走。
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我掙脫后他臉色有些難看。
“你今天要離開就是不信任我,那樣的話我看三天后的婚禮就沒必要了。”
我回頭看他一眼,我早已告訴他結婚日期,是我早就選好的日子。
三天后我會結婚,不管那個人是不是他。
收回目光,我沉默離開。
城市萬家燈火,無一盞為我而明。
走在街上,冷風一吹,眼裡好像進了沙子。
我用力揉眼,揉開了堤壩,淚水洶湧而出。
我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一雙皮鞋映入眼中,一條手帕落到手裡。
手帕上帶著故鄉熟悉的栀子花香味。
“最近感覺心神不寧,想來看看你。”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公司。
我和許斌結束了,但這家公司傾注我十年心血。
從一個只有我和許斌兩個人的工作室,如今成為一棟辦公大樓。
許斌我不要了,公司我不會放棄。
我剛到辦公室坐下,門被推開。
譚琪走進來。
“滾出去。”我冷冷開口。
“師姐,昨天的事情我必須解釋清楚。”
譚琪又一次稱呼我師姐,她看著我,“昨天姐夫給我打電話,說因為我你們鬧的很僵,我不想當這個罪人。”
“我是為了你們好。”
“滾。”我端起水杯潑在她臉上。
“夠了。”許斌怒氣衝衝進來,“文君,譚琪來解釋,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是,這是在公司,可譚琪是你師妹,你別把孟總的威風用在她身上。”
“心疼了?”我瞥他一眼。
他臉色漲紅,“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就像一個潑婦,絲毫不講道理。”
“你必須給譚琪道歉。”
“否則別說婚禮,你要不道歉,我會重新考慮咱們之間的關系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姐夫,你別這樣。”譚琪抹了一把眼淚,“都是我不好。”
“師姐,我和姐夫之間真的沒什麼,我就是看姐夫恐婚,我想幫你們,僅此而已。”
“我做錯了什麼嗎?”
她越哭越兇,“難道好心也有錯?”
“如果是別人我才不會管這種闲事,可那個人是你啊師姐。”
“我不會忘記是你讓我進公司,是你一直幫我,我媽病了你不僅幫忙聯系醫生,當時我手裡沒錢,也是你慷慨解囊。”
“這些我都沒忘,我這才想幫你和姐夫,你們要是因為我分手,我不成罪人了嗎?”
許斌這時開口,“文君,你聽聽,譚琪都是為了咱們,你怎麼就這麼小肚雞腸。”
“譚琪這麼懂事,為了咱們的事情忙前忙后,你摸著良心問問你的心,你現在做的這些合適嗎?”
“我昨晚去婚房了。”我看著許斌和譚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幅字挺不錯的。”
辦公室安靜下來,許斌盯著我,他的眼裡竟然泛起水霧。
“現在,請你們滾出去。”
“文君,我……”許斌上前。
“滾。”我用杯子砸向他。
“師姐,我從沒想過和你爭,可我……”
啪……
我過去一巴掌抽在譚琪臉上,“我讓你們滾。”
“文君,你先冷靜冷靜,我們這就走。”
二人離開,我立馬把助理叫進來。
“通知所有高層,半個小時后到會議室開會。”
半個小時后,會議室。
所有高層都在,許斌和譚琪也在。
譚琪低著頭,許斌不時用眼角餘光看我。
“剛才許總和譚助理找我,提出辭職,我同意。”
“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公司內部早有許斌和譚琪的流言蜚語。
我此時提出這件事,公司高層集體沉默。
“我不同意。”譚琪站起來,“孟總,你不能因為一場誤會,就這樣對我和許總。”
“文君,咱們不能把家庭矛盾搬到公司,這不理智。”許斌盯著我,“這也不利於公司發展。”
“那就舉手表決吧。”
我開口,除卻譚琪和許斌,其餘人紛紛舉手贊同。
當切身利益受到損害,譚琪撕下偽善的面具,她盯著我,“就算我和許斌結婚了又怎麼樣?”
“從始至終你和許斌只是情侶關系,我和他領了證,我和他才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
“你才是第三者。”
我看著她,“今天不談你們這對狗男女的問題,談的是你們主動離職,還是等待辭退。”
“你們反了是不是?”譚琪拍著桌子看向那些高層,“你們一個個的忘了端的是誰的碗了?”
“都把手放下,我倒要看看孟文君怎麼辭退我和許斌。”
我看向許斌,“要不你解釋一下,大家端的是誰的碗?”
這家公司是我和許斌一起創辦,而我佔據絕對主導權,只是在管理上我放權更多。
為了照顧許斌的面子,在很多員工心裡,他是真正的大老板。
顯然,許斌為了俘獲譚琪的心,一直沒告訴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