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斌臉色難看,“孟總。”
他把這兩個字咬的很重,“我掌握著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想辭退我,總要給大家一個說法。”
“如果因為你個人感情就要辭退我和譚琪,我相信大家也不服。”
“你確定要個理由?”我看著許斌。
“確定。”許斌冷著臉,“必須給我理由。”
我看向助理,“小鄭,把文件給大家發下去。”
許斌和譚琪手裡同樣拿到一份文件。
二人看著上面的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
上面清晰記錄著,譚琪挪用公款滿足個人需求的消費項目。
她之所以能夠這樣做,許斌難辭其咎,每一筆支出款項都有許斌的籤字。
同時,還有許斌挪用公款的記錄,其中還有他和一家公司的賬目往來,十分頻繁。
而這家公司已經被證實,是許斌開設的皮包公司。
“孟文君,你口口聲聲說愛許斌,你竟然一直在背后調查他,這就是你說的愛嗎?”
小鄭看不下去怒斥,“你個賤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倒是你許斌許總,我想問問你,你說你愛孟總,給譚琪買高奢品牌,給她買車、買房就是你對孟總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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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竟然開一家皮包公司吸公司的血,這就你口中的愛嗎?”
“你們這對狗男女聽清楚,要不是孟總念舊情,一年前就能把你們這對狗男女送去監獄。”
我拉住小鄭,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一年前,系統覺醒,那個時候我已經發現許斌和譚琪不正常。
公司也有人向我反應許斌挪用公款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我自欺欺人,把這件事壓下來。
再加上系統的原因,我內心深處不舍得讓許斌S,這才想著通過逼婚的方式讓他做出選擇。
讓他回到我身邊。
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從始至終,我想讓他生不如S,何須系統。
我取出一份合同,讓小鄭拿給許斌。
“許總,把字籤了吧。”
許斌拿著合同的手微微顫抖著,譚琪一把搶過合同。
“股權轉讓!”她瞪著我,“孟文君,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家公司,許斌同樣付出了心血,你想把他的股份都吞了,你還是人嗎?”
我取出手機,按下三個號碼后將手機放到桌子上。
“籤字,還是讓我把這通電話打出去,你們自己選。”
譚琪還想說什麼,許斌已經把合同拿過去,他知道我一旦報警,他的后半生會在監獄渡過。
我沒報警給他籤字的機會,已經是仁至義盡。
譚琪哭著看向許斌,“許斌,籤字了咱們就什麼都沒了。”
我淡漠的看著這二人,“許總,等你一無所有,我相信譚琪肯定會不離不棄。”
許斌的手抖了一下,他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會和我一樣,在他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會陪他。
籤字后,許斌目光看過眾人,“各位能回避下嗎?我想和孟總單獨談談。”
譚琪怒吼,“她這種無情的賤人,你和她談什麼?”
啪……
許斌抽她一個耳光,“她無情的話,你我早就進去坐牢,滾出去。”
譚琪哭著跑開,其餘人也紛紛退場。
許斌來到我身前,噗通一下他跪在地上。
啪啪……
他自抽兩個耳光,“對不起。”
抽煙導致半夜咳到睡不著,他會說對不起,說應該聽我的戒煙。
喝酒喝到去醫院洗胃后他也會說對不起,說以后絕不再喝。
每次他都是那麼誠懇。
三個字,就能很好的把一切揭過去,我和他還是讓人羨慕的恩愛情侶。
可他不知道,有些事能原諒,有些事不能原諒。
我沒開口,只是沉默看著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文君,我是逼不得已。”
“那天我喝多了,傷害了譚琪,我是男人應該負責。”
我把手抽出來,“祝你們幸福。”
“文君,你聽我解釋,譚琪不和你爭的。”
“她從沒想過和你爭許太太的位置,哪怕我和她領證了,她也從沒以許太太的身份自居。”
“是她說我要照顧你的情緒,要時常回家陪你,她還說已經搶了你領證的資格,婚禮必須留給你,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我是不是還要送錦旗感謝她?”
“你說話能不陰陽怪氣嗎?我是很認真的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認真討論?”我真的被氣笑了,“你跟我認真討論你怎麼左擁右抱,怎麼坐享齊人之福嗎?”
“文君,難道博愛有錯嗎?我喜歡山珍海味不假,可我吃鹹菜白粥有錯嗎?”
“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不是因為我優秀嗎?”
我瞪著他,“再美味的蛋糕掉進屎裡也讓人惡心。”
“我知道說不過你。”許斌抓住我的胳膊,“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你不是一直想要婚禮嗎?我給你,就按你說的時間辦婚禮,這總可以了吧?”
我用力掙脫他,“你不配。”
我起身向外走。
他在后面喊,“孟文君,你再鬧脾氣,我不會再給你舉辦婚禮的機會。”
“十年了,我知道你不可能真舍得離開我,你只是鬧脾氣對不對?”
“如果你舍得,你不會等到現在才揭露真相,你還愛我對不對?”
“我答應你,給你婚禮。”
“就按你說的,到時候咱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你放心我肯定能夠協調好你和譚琪的平衡。”
“文君,你要不愛我,肯定會報警,你沒報警就是給我機會對不對?”
我回頭,“我沒報警,是想去驗證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你想驗證什麼?”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等結婚那天自有答案。
我想驗證系統存在的真實性,我想看看如果我結婚,他在失去一切后的生不如S是什麼樣的。
而我,已經找到結婚的人選。
那天遞給我手帕的男人。
公司樓下咖啡廳,何遠航把咖啡推到我身前,“多奶少糖。”
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記著我的喜好。
我淺嘗一口,“咱們結婚吧,兩天后就辦婚禮。”
何遠航愣住,他SS盯著我,我捕捉到他眼中的晶瑩。
他急忙低頭揉了揉眼,“你原諒我了?”
“你從沒做錯什麼,是我太爭強好勝,錯的那個人是我,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何遠航,從高中到大學,我們都是情侶。
大學畢業季,我想嫁給他,卡在了見父母那一關。
他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很大,是他所在城市的首富。
他父母對我不滿,極其不滿,用詞羞辱。
他家裡還給他安排了聯姻對象,何遠航被禁足不準與我見面。
我自此離開,心裡憋著一股勁,想要闖出一番事業來。
可當聽說何遠航結婚消息時,我的天塌了。
許斌自那天走進我的生活,讓我對生活重新有了希望。
我和許斌一起創業,擁有了如今富足的生活,可在感情上,許斌成了另一個背叛者。
我沒想到那天會和何遠航相遇。
我哭,他陪著。
后來,他傾訴,我聽著。
他不是道歉,只是說這些年他的事情。
當年,他沒有結婚,是家裡故意那樣宣傳,想要逼他。
而他,選擇和家族決裂。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我們相識的那所高中任教。
他說,他當年找過我,卻看到我依偎在許斌的懷裡。
這些年,他一直單著。
他的眼裡滿是柔情,一雙手SS抓住我的手,“文君,你沒錯,當年他們說話太狠,換做是誰都受不了。”
“文君,現在我問你,你是真想和我結婚嗎?”
“確定不是因為和許斌生氣要嫁給我嗎?”
這個問題,我早在心裡問了無數次。
一年前,發現許斌的問題后,其實我已經不愛了。
拖到現在,有系統的原因。
但我明白,更多的是自身原因,是那份不甘。
是心裡那句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一起吃苦十年,他卻選擇別人。
那是一種別扭矛盾的心理作祟,和愛無關。
是用他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再次遇到何遠航,我才清楚的認識到,我確實早已不愛許斌。
“我確定是真心要嫁給你,你真心接納我嗎?”
何遠航用力點頭。
我們雙手緊握,這一幕被下樓的許斌看到。
他瞪著眼,卻被譚琪一把拉走,“看什麼看,你早被算計了,還說她愛你,蠢貨。”
被拉出門口的許斌回頭深深看我一眼,那眼裡神色復雜。
只是,他早已被我從人生剔除,不會成為我所在乎的人。
接下來,我要為我和何遠航的婚禮傾注心血。
我廣邀賓朋,甚至向何遠航的父母發出邀請。
何遠航為我和父母決裂,我也要為他做些什麼。
兩天后,婚禮如期而至。
我身穿何遠航為我選的婚紗走上紅毯。
紅毯盡頭,是一身西裝的何遠航。
他的父母也在臺下,我沒有搞突襲,昨天就讓他父母提前過來。
我現在的身份地位無需多言,他父母面對我的時候只剩慚愧。
我理解他父母,也知道何遠航也不可能真正放下這份親情。
此時二老要為我和何遠航送上祝福。
就在司儀詢問何遠航是否願意娶我為妻的時候,一個聲音打破現場氣氛。
“我不願意。”
許斌來了,他衝到臺上。
今天的許斌穿的那身西裝是我早就找人做好的。
是為婚禮準備的。
他以前試都不肯試,今天卻穿在身上。
來到臺上的許斌,單膝跪地,將一枚戒指遞向我,“文君,你願意嫁給我嗎?”
何遠航的父母臉色鐵青,他們以為這是我故意安排的,就是要羞辱他們。
我居高臨下看著許斌,他手中那枚戒指我見過。
那天在沙灘他和譚琪擁吻,這枚戒指就戴在譚琪手上。
是我喜歡的款式,我和譚琪討論過,並非她喜歡的款式。
但她選擇戴在手上,現在許斌打算把這枚戒指給我。
“文君,你願意嫁給我嗎?”他提高音量。
何遠航此時同樣單膝跪地,將一枚戒指遞向我,這是一枚遲到十一年的戒指。
是十一年前,何遠航就為我訂做的一枚戒指。
我是第一次看到,一眼便歡喜。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我將手伸向何遠航。
“不……你是愛我的。”許斌大喊。
我只是淡漠的掃他一眼,他的眼淚卻奪眶而出,“文君,我知道錯了。”
“我是太愛你了,我自卑你知道嗎?”
“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生活上你都有自己的主意,我怕掌控不了你。”
“我在你身上找不到做男人的自信,所以我這才選了譚琪,她對我百依百順,我需要用她調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以后我不會這樣了。”
“我答應你,以后只對你好,我已經和譚琪說清楚,我和她離婚,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許斌很自信,甚至自負。
他從沒有如此卑躬屈膝過,有一次為了生意他和孫子一樣敬酒,我當場就發飆了。
可現在,看著他跪在我面前祈求,我內心再無波瀾。
“許斌,我不愛你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不可能。”許斌想要抓我的手被我躲開,他抹了一把淚,“文君,你就是和我賭氣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用行動給了回答。
我輕輕在何遠航唇上一吻。
許斌SS盯著我和何遠航,他的目光逐漸空洞。
有安保人員把他架出去。
婚禮現場再度恢復熱鬧,何遠航喊出了那天震天響的我願意。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我和何遠航的婚禮完滿結束。
幸福會讓人忘卻仇恨。
不……是我已經不恨了。
心底已經徹底放下,對許斌不再有愛,也沒有恨。
關於他以后如何,我不再關心。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要經營我的小家庭。
只是我和許斌有些共同的朋友,在我和何遠航婚禮第二天朋友就跟我提起了許斌。
昨天我和何遠航婚禮完成的時候,離開婚禮現場的許斌出車禍了。
肇事者是譚琪。
譚琪當場被抓,經鑑定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一直嚷嚷著公司是她的,她才是許太太,譚琪被送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何遠航則被送到醫院搶救。
我很平淡的聽完,便踏上了我和何遠航的蜜月之旅。
沒想到結束蜜月后,又聽到了許斌的消息。
他在車禍中活了下來。
不過成了植物人,關於他的情況,他的主治醫師還特意聯系了我。
“許斌現在情況特殊,通過檢測可以確定他的大腦一直處於活躍狀態,只是身體失去行動能力。”
醫生最后用直白的話告訴我。
“許斌確實符合植物人的一些特徵,但他的大腦是清醒的,這種情況對病人來說是最大的折磨,你和許斌先生有過一段感情,我想問問你能不能聯系到人,看看能不能幫他申請安樂S。”
清醒狀態下的植物人,這就是系統安排的生不如S嗎?
許斌和我一樣是孤兒,沒有人有資格籤字讓他安樂S,我也沒這個資格。
看在相戀一場的份上,我能做的就是承擔了醫藥費,盡可能延長他的生命長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