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聽到她腦海裡有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叮！鎖定目標：是否要和全校第一趙怡然啟動終極交換？”
陳曦薇在心裡瘋狂吶喊：“交換！全部交換！”
“我要她的高考成績！要她的青梅竹馬！要她的未來！要她的全部！”
“指令生效，立刻啟動交換，不可撤銷。”
片刻后，我的心髒強有力地跳動起來。
陳曦薇扶起我，笑得格外燦爛：“趙怡然同學，祝你高考順利呀。”
我也回了她一個微笑，那是三年來我最真誠的一個笑：
“謝謝，我也祝你心想事成。”
......
百日誓師后的第一次模擬考，陳曦薇拿了全校第一。
當成績單貼出來的時候，轟動全校。
原本那個成績只能在中遊徘徊的藝術特長生，竟然以接近滿分的成績，把第二名甩開了整整三十分。
而我，跌到了年級百名開外，成了同學口中后勁不足的普通女生。
陳曦薇沒有高調地大肆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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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張成績單，顯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她紅著眼眶走到我面前，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趙怡然同學，對不起。”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哭腔。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看書好像突然就開竅了，那些公式以前怎麼都看不懂，現在一眼就能看到答案。”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你名次的......”
周圍幾個暗戀她的男同學看到她這副模樣，紛紛圍上來安慰。
“曦薇，你說什麼傻話呢？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啊！”
“就是，開竅這種事強求不來，說明你以前只是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她轉過頭，極其自然地拉住我的手，語氣裡滿是真誠的關懷。
“怡然，我把我最近總結的學習筆記送給你吧。雖然你以前一直比我聰明，但現在我既然領先了，總得拉你一把。”
男同學又在起哄：“曦薇真是太善良了，趙怡然，你還不快接著！”
那疊筆記遞到我面前，封面貼了個愛心便利貼——送給最努力的趙怡然同學。
很顯然，她是想嘲諷，我是靠努力才考全年級第一，而她是靠自己的天才上位的。
我接過筆記，隨意翻開一頁，她現在和以前我記筆記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很好，交換肯定生效了。
我揚起笑臉：“謝謝你曦薇，你人真好。”
那是我的真心話，你人真好，願意替我去S。
## 第2章
陳曦薇像是沒料到我的反應，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你能想開就好，我真怕你會因為一次模考就喪氣。”
她反握住我的手，指尖泛著紫，那是心髒病的前兆。
就在這時，教室后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沈雲行。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這所學校除了我之外的另一個神話。
作為沈氏集團的繼承人，他驕傲矜貴，卻唯獨對我有著不一樣的耐心。
以前，他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溫熱的牛奶放在我的桌上，然后皺著眉叮囑我：“趙怡然，別光顧著刷題，注意你的身體！”
他知道我有心髒病，卻從不在別人面前提起，小心翼翼維護著我的自尊。
今天，他手裡確實也提著一瓶牛奶。
陳曦薇在看到沈雲行的一瞬間，背脊立刻挺直了，眼底的佔有欲愈發清晰。
沈雲行走到我們座位旁，他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縷迷茫，像是某種深層記憶正在被強行覆蓋。
然后，他把那瓶牛奶，穩穩地放在了陳曦薇的桌上。
“曦薇，恭喜你拿了第一。”
他的聲音依舊好聽，只不過不再對著我說話。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我和沈雲行幾乎算得上是彼此在這個學校唯一的朋友，現在看來他打算拋棄我結交新朋友了。
陳曦薇驚喜地捂住嘴，臉頰泛起嬌羞的紅暈：“雲行，我還擔心你會因為我超過了怡然，生我的氣呢。畢竟以前你們關系那麼好......”
沈雲行微微蹙眉，語氣有些生硬。
“以前那是看她身體弱，多照顧幾分。考試是靠實力說話，你拿了第一，自然更值得被關注。”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趙怡然，看你現在這樣子，真是有些讓人失望。”
陳曦薇立刻嗔怪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雲行，你別這麼說，怡然她肯定也不想退步這麼多的。或許她只是把以前的運氣都用光了呢？”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沈雲行淡淡地丟下這句話，便自然地坐在了陳曦薇身后的空位上，開始幫她整理那些亂七八糟的藝術生教材。
## 第3章
我知道這是系統在強行扭曲周圍人的情感，但看著那瓶原本專屬於我的溫熱牛奶放在陳曦薇桌上，我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怡然，你別介意啊。”
陳曦薇轉過頭，有些局促地把牛奶瓶推過來一點，“你別怪雲行，他可能是覺得我最近太辛苦了。要不你喝了吧？你身體一直不好，不能斷了營養。”
她笑得溫柔，可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我心口扎針。
我看向沈雲行，他曾是我在學校唯一的依靠。
以前我心口疼得整夜睡不著，是他握著我的手，一遍遍求我：“趙怡然，你堅持住，我願意把我的壽命分你一半！”
可現在，他冷淡地看著我，眼裡再沒有半分疼惜，只有一種看弱者的不耐煩。
“曦薇，那是給你補身體的。”
沈雲行伸手，把牛奶又拿了回去，當著我的面塞進陳曦薇手裡，“有些人既然甘於平庸，你還管她幹什麼？”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已完成100%交換。”
陳曦薇看著我笑得更肆意了。
那一刻，我胸腔裡那種伴隨了十七年的細密疼痛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餘生的輕快，可我的鼻尖卻莫名一酸。
我的病好了，可我的沈雲行，也被她偷走了。
晚自習放學，學校花園的轉角。
沈雲行攔住了我。
他皺著眉頭，眼神裡帶著厭惡：“趙怡然，我希望你以后離曦薇遠一點。”
我停住腳步，看著這個曾經每天都會繞路送我回家的少年。
“你以前說過，我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的眼裡閃過一縷迷茫，隨后被更狂熱的眼神覆蓋。
“別提以前了，以前我瞎了眼，覺得你生病了很可憐。”
“現在我才知道你是自甘墮落。曦薇是因為性格單純，她總覺得搶了你的第一名，所以才會給你送筆記。”
沈雲行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扎下來，“但我看得很清楚，你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陰暗和嫉妒。”
我看著他，這個人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沈雲行了，他只是一具被系統操縱的空殼。
“我明白了。”我擦幹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
心髒跳動得非常有力，那是沈雲行曾無數次祈禱過的“神跡”。
可如願以償后，我卻要和他說再見了。
“沈雲行，謝謝你照顧過那個病秧子趙怡然。”我越過他，沒有回頭，“但從今天起，你我再無瓜葛。”
他冷冷轉過身，走向了不遠處等在樹下的陳曦薇。
陳曦薇穿著潔白的校服校裙，月光落在她身上，確實像個不染塵埃的仙子。她看到沈雲行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還朝我這個方向露出了一個憐憫的微笑。
我沒搭理他們，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十七年來，我第一次不需要隨身攜帶速效救心丸，第一次沒有因為快走幾步就大汗淋漓。
我路過公園的單槓，嘗試著做了一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引體向上。
雖然力氣還很小，但那種心髒有力泵血的感覺，讓我情不自禁地大喊出聲。
## 第4章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股濃鬱的藥膳味撲鼻而來。
我媽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參湯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我，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怡然回來了？快坐下歇歇，今天心跳還快嗎？要是累了，明天的課咱們就請假。”
我爸也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最新聯系到的國外專家的病歷資料，滿眼焦慮。
我看著他們為我白了的鬢角，突然大步走上前，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爸，媽，我感覺我全好了。”
我媽嚇得手裡的碗險些摔了，急忙摸我的額頭：“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我不解釋，拉著他們就往離家最近的私人醫院跑。
那晚，醫院的燈火通明。 CT、彩超、心電圖，所有的檢查做了一遍又一遍。
主治醫生拿著報告單，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可以用“見鬼”來形容。
“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神跡！她原本萎縮的瓣膜竟然完全長好了，心髒強健得像個運動員。現在不僅沒病了，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健康！”
我媽捂著嘴，當場哭出了聲。
我爸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商界大佬，手顫抖得連煙都點不著。
回家的路上，他們緊緊拽著我的手，生怕這是一場美夢。
“怡然，告訴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