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第5章
我爸猛地一踩剎車，回過頭，眼眶通紅：“失望什麼？沈家那小子最近跟中了邪似的，不來也罷！就算你這輩子只當個混吃等S的米蟲，爸爸也能養你到一百歲！”
我媽抱住我，泣不成聲：“對，只要我的女兒平安，哪怕當個小笨蛋，媽媽也高興。”
那一晚，我把沈雲行送給我的東西全部塞進了一個大箱子。
我睡得很香甜，沒有夢魘，沒有心悸，只有從未有過的安穩。
高考那天，天空陰沉沉的，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我在考場外遇到了陳曦薇。
她畫著精致的淡妝，卻掩蓋不住眼底青黑的疲態。
沈雲行像個最忠誠的衛士守在她身邊，正低頭給她剝巧克力。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進考場前最后一次挑釁地看向我。
“趙怡然，今天過后，我就是這個省的理科狀元，而你，只會是我漫長人生裡一個模糊的背景板。你以前擁有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她終於不裝了。
我背著雙肩包，懷裡抱著我媽給我準備的冰鎮綠豆湯，笑得眉眼彎彎。
“好啊，陳曦薇。祝你得償所願！”
考試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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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考卷上不疾不徐地寫著。
那些題目，其實我還是會做的。
只是，當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大腦，而不必擔心心跳過速時，這種掌控感比考第一名爽多了。
考試進行到最后一門英語。
就在考試結束前十五分鍾，我聽到了隔壁考場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急促的呼喊。
“有人暈倒了！”
“天吶，快打120！她吐了好多血！”
我放下筆，看向窗外。
我知道，那99分的氣運，已經在這一刻燃燒殆盡了。
## 第6章
鈴聲響起，我交卷走出了考場。
外面早已亂作一團。
我站在人群中，遠遠地看到救護車呼嘯而至。
陳曦薇被抬出來時，嘴唇已經變成了烏紫色，嘴角還掛著血絲。
沈雲行渾身發抖地抓著醫生的袖子：“救她！求求你們救她！她是天才，她是省狀元，她不能S！”
陳曦薇在擔架上微微睜開眼，看到人群中的我，滿眼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趙......你.......”我讀懂她的唇語，“趙怡然，你居然有心髒病？”
“曦薇，你別說話！”沈雲行緊緊握著她的手，把她送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呼嘯而去，帶走了那場盛大的鬧劇。
我也沒能如願回家。
半個小時后，沈雲行的電話打到了我爸那裡，求我見他一面。
我爸本來想拒絕，我卻接過了電話：“好，中心醫院，我這就過去。
醫院重症監護室門外，沈雲行頹然地靠在牆邊。
看到我走過來，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衝到我面前，雙手SS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趙怡然！你幫幫她！醫生說她是先天性心髒病，這種病你以前也有對不對？你是怎麼好的？你把方法告訴醫生，你救救她！”
我冷淡地撥開他的手，看著他那副扭曲的臉。
“沈雲行，這種病沒有方法能治好，除非有奇跡。”
“奇跡......”他喃喃自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曦薇剛才醒了一次，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說只有你能救她！她說要把東西還給你！”
他卑微地彎下腰，語氣近乎哀求：“怡然，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去看看她吧。她只要看到你，說不定就能撐過去了。只要她能活下來，我以后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
我不為所動，如果真的那個沈雲行知道，他一直求來的奇跡，會被現在這個“沈雲行”求著收回，他肯定恨不得掐S這個“沈雲行”。
我走進病房。
陳曦薇此時正帶著氧氣罩，渾身插滿了管子。
聽到開門聲，她拼命轉過頭。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渙散的瞳孔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她斷斷續續地說道：“換回來......快給我換回來......我不要第一了！我不要沈雲行了！我要活著......我要活下去啊！”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耳邊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陳曦薇強烈請求：撤銷交換。是否同意？”
我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替她理了理散亂的發絲。
## 第7章
“曦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溫柔地問。
陳曦薇費勁地抓住我的衣角，眼淚流了下來：“求求你......換回來吧！我把沈雲行還給你......你可以再高考一年，狀元還是你的......”
我大聲說：“系統，拒絕撤銷。”
下一秒，那個原本毫無波瀾的冰冷機械音，突然在病房裡響了起來，並且帶上了一絲嘲弄的笑意：“指令收到。二次交換已永久關閉。陳曦薇，你被拋棄了。”
陳曦薇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在她的腦海裡響起的，而是直接回蕩在病房的空氣中！
更讓她驚恐的是，這個原本只會機械執行命令的系統，竟然有了人類的情緒！
“你......你們......”陳曦薇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SS盯著我。
我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我俯下身，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陳曦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帶著個系統，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了？”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有系統了。”
我替她掖了掖被角，像在說一個睡前故事，“高一那年，隔壁班的班花林曉曉一夜之間爛臉，而你原本平庸的五官突然變得精致，我就覺得奇怪了。”
“高二的校慶，你那個從小練琴的妹妹陳曦月，突然在臺上雙手痙攣彈錯音，從此再也碰不了琴。而你一個連五線譜都認不全的人，卻上去彈了一首完美的《G大調》，大出風頭。”
陳曦薇的瞳孔瞬間縮緊，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我看著她驚恐萬狀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靠著掠奪別人的人生，在這個世界裡作威作福。你以為你瞞得過所有人？可惜，你偏偏對上了我這個氣運值99的高智商大腦。”
系統在這時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宿主陳曦薇，貪婪且愚蠢。不斷掠奪低級氣運，導致本世界能量極度不穩。我早就在尋找更強大的合作者了。”
“聽到了嗎？”我直起身，憐憫地看著她，“當系統產生自我意識后，它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只會索取的寄生蟲。所以，半年前，它主動聯系了我。”
陳曦薇的眼淚瘋狂湧出，她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專門為她量身定制的S局！
“我不說我有心髒病，就是為了等你來搶。”
“誓師大會那天，是我故意算準了角度，讓你撞上我的。‘終極交換’這個指令，也是系統專門為你開放的誘餌。”
我冷酷地欣賞著她瀕S的絕望：“我的心髒瓣膜缺失，只有靠我99分的頂級氣運才能吊住命。你貪心地想要我的腦子、我的氣運、我的成績，那你就必須連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一起全盤接手。”
“不可撤銷，是你自己在心裡狂喊著確認的呀。”
我微笑著，用最溫柔的語氣宣判了她的S刑，“陳曦薇，你不是想當女主嗎？在我寫的劇本裡，你是得了心髒病的高考狀元，容貌嬌麗，才華非凡，這不就是男主早逝的白月光嗎？”
## 第8章
“啊啊啊......”
陳曦薇SS抓著胸口的病號服，眼裡都是悔恨與絕望。
她像一條瀕S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團幽藍色的光芒從陳曦薇的眉心緩緩飄出。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仿佛在鄙夷地打量著陳曦薇那具迅速衰敗的軀體，隨后，毫不留情地切斷了與她靈魂的最后一絲羈絆。
“不要......”陳曦薇伸出手指，試圖去抓那團光。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作弊的唯一籌碼，是她虛榮、傲慢、掠奪的根基。
然而，那團幽藍色的光芒沒有絲毫停留，徑直飛向了我，直接進入了我的眉心。
“叮！系統解綁成功。”
“檢測到新宿主氣運值：60。”
腦海裡的聲音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機械音，而是帶上了一絲擬人化的愉悅和臣服。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龐大而浩瀚的數據流正在我的大腦中溫柔地鋪展開來，沒有強迫，沒有掠奪，只有合作的誠意。
“你以為這是什麼好東西嗎？你遲早會變得像我一樣......S在自己的貪心上......”陳曦薇SS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勝利者的狂喜，只有平靜。
“陳曦薇，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原本系統離開你，你當場就會S。”
我替她整理了一下因為掙扎而凌亂的被角，輕聲說，“但我特意為你修改了設定,你就好好體驗一下，這白月光臨S前的日子有多難熬。”
“你的心髒會一點一點地衰竭，你的全身會因為供血不足而水腫、潰爛。每一口呼吸都會像吞下刀子一樣痛。”
“你就躺在這裡，慢慢享受沈雲行那感動天感動地的‘深情’吧。”
我轉身走向病房門。
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我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宣判：“好好苟延殘喘吧，這是你欠那些被你奪走氣運的人的。”
門開了，沈雲行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直接撲到了陳曦薇的床邊，握住她那只猶如枯骨般的手，哭得像個絕望的信徒：“曦薇你別怕！我聯系了全世界最好的心髒病專家！沈家有錢，我哪怕傾家蕩產也一定救你！”
陳曦薇看著他，那雙曾經對沈雲行充滿佔有欲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抗拒和恐懼。
她知道，沈雲行越是這樣逼迫醫生用猛藥吊著她的命，她要承受的折磨就越是漫長。
她想求沈雲行拔掉管子讓她S，可她偏偏連求S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我關上病房的門，將那令人窒息的哭喊聲徹底隔絕在身后。
## 第9章
走出醫院大門，盛夏的陽光明媚，正如我此時的心情。
“宿主，”系統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討好，“我們現在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