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中舒展的雲層,在心裡輕笑了一聲:“金融?明星?系統,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的意思是?”系統似乎有些卡殼。
“你之前說,陳曦薇的掠奪導致了世界能量的不穩定,你需要更強大的合作者來產生穩定的能量,對嗎?”
“是的。掠奪他人氣運是零和博弈,甚至會產生巨大的負面因果。我需要宿主通過自身行為,創造出‘增量’的正向改變,以此來獲取世界意志的反饋能量。”
“那就對了。”我邁開步子,走向在路邊等我的父母,眼神堅定,“我不去掠奪任何人的東西。我要去創造。”
“系統,你的數據庫裡,包含了多少超越這個時代醫學瓶頸的數據?”
系統沉默了兩秒,隨即不可思議地問到: “你的意思是,你要做醫學科研?”
“十七年了,我被先天性心髒瓣膜缺失折磨了整整十七年。我知道那種在深夜裡聽著自己心髒狂跳的恐懼,我知道那些因為基因缺陷,一生都見不到陽光的病人有多絕望。”
我坐進我爸的車裡,抱住我媽遞過來的溫熱奶茶,在心裡對系統下達了第一個正式指令。
“既然上天給了我一個頂級的腦子,又給了我一個超維度的系統。如果只用來爭風吃醋、當明星賺錢,那簡直是對生命的褻瀆。”
“系統,調取全球關於‘先天性基因缺陷與器官再生’的所有未公開文獻。我的大學志願,填報清華大學協和醫學院,本碩博連讀臨床醫學與生命科學雙學位。”
“指令確認!資料庫已開啟!”
系統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狂熱的戰慄。
“趙怡然,你將成為這個世界醫學史上的神。”
“不,”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我不要做神。我要做那個,把神明藏起來的奇跡,還給人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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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夏天結束的時候,我如願收到了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而這三個月裡,陳曦薇一直沒有S。
奇跡沒有發生,沈雲行用極其殘忍的方式吊著她的命。
他動用了沈氏集團所有的財力,給陳曦薇用上了全世界最昂貴的儀器和各種頂級續命藥物。
陳曦薇被徹底困S在了一張病床上。
她的身上插滿了管子,血液被抽出體外,在機器裡轉一圈再打回去。
因為長期的臥床和藥物副作用,她原本精致的臉龐迅速浮腫變形,皮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出血點和潰爛的褥瘡。
“曦薇是天才,她不能S。她還要去上大學,她還要成為省狀元。”
沈雲行魔怔了一般,每天都在重復這些話。
他甚至把那張印著“全省理科第一名:陳曦薇”的成績單貼在病床的正上方。
每當陳曦薇痛得翻白眼時,他就會指著那張成績單說:“曦薇你看,你是第一名,你不能認輸!”
陳曦薇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沈雲行,她當初為不惜一切代價換來的高考成績和青梅竹馬,成為了她求生不能求S不得的枷鎖。
終於,在深秋的一個雷雨夜,這場荒誕的折磨迎來了終結。
那晚,醫院停電了短短十秒鍾,就是這十秒鍾的停滯,徹底壓垮了陳曦薇那顆負重不堪的心髒。
陳曦薇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后重重地砸在病床上。
她大睜著那雙渾濁的眼睛,眼角流下了一滴混濁的淚,也是解脫的淚。
幾乎是在陳曦薇心跳停止的同一瞬間。
遠在幾十公裡外,正在對著鏡子哭泣的班花林曉曉突然愣住了。
自從高一那年莫名其妙地“爛臉”后,她休學了整整兩年,每天都不敢出門見人。
可是就在剛才那一秒,她感覺到臉上一陣奇異的溫熱。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頰——那些連皮膚科醫生都束手無策的恐怖紅斑和坑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幹癟的皮膚重新變得飽滿,暗沉的膚色恢復了原本的白皙透亮。
“媽!媽你快看!”林曉曉尖叫著衝出浴室,和聞聲趕來的母親抱頭痛哭。
那本該屬於她的青春和美麗,終於在黑暗中跋涉了兩年后,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省城音樂學院的琴房裡。
陳曦薇的妹妹,陳曦月,正痛苦地看著面前的黑白琴鍵。
那雙原本為了彈鋼琴而生的手,只要一碰到琴鍵就會劇烈痙攣。
她被家族放棄,被姐姐的光環SS壓制。
今晚,她本想最后一次摸一摸琴鍵,就徹底告別這個舞臺。
可是當她的手指再次落下時,預想中的痙攣沒有出現。
指尖觸碰琴鍵的觸感是那樣清晰、流暢。
她下意識地彈出了一個有一個和旋, 清脆、完美、毫無滯澀。
陳曦月呆滯了半晌,隨后眼淚決堤而出。
她十指飛速跳動,一首激昂澎湃的《命運交響曲》在空蕩蕩的琴房裡奏響。
屬於她的高光時刻,雖然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 第11章
大學的時光充實而忙碌。
有著頂級的大腦和系統的輔助,我的醫學研究進度一日千裡。
大二那年,我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頂級期刊上發表了關於“利用靶向基因編輯修復先天性心髒缺陷”的論文,震驚了整個醫學界。
國家級實驗室破格向我拋出了橄欖枝,我也組建了自己的科研團隊。
每天穿梭在實驗室和病房之間,看著那些曾經和我一樣飽受心髒病折磨的患者,因為我的研究成果而重獲新生,那種成就感,是考一百次“全校第一”都無法比擬的。
而沈雲行,他也來了北京。
在陳曦薇去世的那一瞬間,由於交換帶來的情感扭曲徹底消失了。
他放棄了沈氏集團原本為他安排的海外商學院,降分轉進了一所普通的北京高校。
每天清晨,我總能在實驗室樓下看到他的身影。
他瘦了很多,褪去了高中時期那種驕傲矜貴的少爺脾氣,手裡總是提著一瓶溫熱的牛奶,固執地站在風口。
他不敢靠近我,只是遠遠地看著我,把牛奶放在我的餐桌上立刻就走。
直到有一天,北京下了一場很大的初雪。
我走出實驗室大樓,他終於忍不住,快步走了過來,凍得通紅的手將那瓶牛奶遞到我面前。
“怡然......”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始終不敢看我,“天冷了,你做實驗辛苦,喝點熱的吧。”
他眼底全是壓抑不住的痛楚和悔恨。
“我知道錯了。我那時候不知道怎麼了,就像被鬼迷了心竅一樣。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以后用命來保護你......”
我沒有接那瓶牛奶,撐開傘,平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臉,我心裡竟泛不起一絲波瀾。
“沈雲行,你沒有錯,你只是被系統控制了。”我語氣溫和,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沈雲行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你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我打斷了他,目光清明而冷冽。
“我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保護的趙怡然了,我現在很健康,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我攏了攏大衣,越過他向前走去:“回去吧,天太冷了。別總看著我的背影,你也該去看看你自己的路了。”
沈雲行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瓶慢慢變涼的牛奶,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沒有恨他,只是我已經飛向了更高遠的天空。
如果他還執著於做那個“給病弱青梅送牛奶的騎士”,他就永遠追不上現在的我。
沈雲行紅著眼眶,衝著我漸漸遠去的背影,大聲喊道:“趙怡然!你往前走,我會在后面追上你的!”
## 第12章
時光荏苒,五年后。
由我主導研發的針對先天性心髒缺陷的靶向藥,正式通過了臨床三期試驗,宣布上市。 千萬個在絕望中掙扎的家庭,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曙光。
新藥發布會那天,全場掌聲雷動。
我穿著白大褂,站在聚光燈下的演講臺上,看著臺下那些熱淚盈眶的病患家屬。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溫柔地響起: “叮。本世界因您的貢獻,正向能量值已達到巔峰。”“趙怡然,你做到了。你不僅救了你自己,也救了這個世界。”
我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臺下。
在會場的最后一排,我看到了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質沉穩內斂的男人。
是沈雲行。
這五年裡,他沒有再來強行打擾我的生活。
他接手了沈氏集團,並成立了國內最大的“心髒病醫學研究基金會”,默默地、毫無保留地為我的實驗室提供著最頂級的資金和設備支持。
他真的如他當年在雪地裡所說的那樣,追隨我的腳步,成為我在醫學道路上最堅實的鋪路人。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
褪去了年少時的狂熱與傲慢,沈雲行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平和。
他坐在那裡,看著講臺上光芒萬丈的我,嘴角揚起一抹釋然而溫柔的微笑,隨后,他抬起手,真誠地為我鼓掌。
我衝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后收回目光,繼續面向廣闊的會場。
曾經,陳曦薇以為,只要搶走了我的氣運和頭銜,就能成為人生的女主角。
但她不明白,氣運這種東西,原來從來都不需要靠掠奪,你越是想要貪婪地佔為己有,它就流失得越快。
只有當你相信自己能創造奇跡,將奇跡融入千萬人的生命裡,氣運就會隨之而來。
至於我和沈雲行,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或許有一天,當我們在頂峰真正並肩而立時,能夠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一聊小時候的趣事。
又或許,我們只是在這個廣闊的世界上,成為了各自領域裡更好的人。
誰知道呢?
這已經不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那裡有著一顆強健有生命力的心髒,正在為了自己,也為了更廣闊的未來,堅定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