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路上買著吃,一塊錢的包子買兩個就夠了,別亂花錢。”


每天兩塊早餐錢,四塊公交車費,這便是我一天的花銷。ΉŶ


多一塊都要被戳著腦門指責“亂花錢”。


可我真的沒有亂花錢,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多餘的零花錢買零食。


幾毛錢的泡泡糖,五毛錢的幹脆面和小辣條。


往往我只能看著別人吃,自己幹巴巴站在原地等著他們施舍。


我跟爸爸媽媽要求漲一塊零花錢。


但爸爸卻拉來弟弟,“還想要錢?你配嗎?”


“你弟弟次次年級第一,你呢?次次不及格!”


“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只會在乎吃喝,好吃懶做!”


爸爸揪住我的耳朵往上提。


“怎麼一個肚子裡出來的,前后就差幾分鍾天差地別呢?”


我疼得龇牙咧嘴,從此再也不敢提要求。


在家裡,弟弟天生優秀。


明明是雙胞胎,偏偏他天生麗質長得好看,腦瓜子聰明舞蹈也十分有天賦。


他天生就享有特權。

Advertisement


而我是那個被嫌棄的對照組。


那兩個小時的車程,我怎麼會不怕呢?


我只是不敢說,將淚咽進喉嚨,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透明人。


“哎呀呀,你別哭啊?”


學長看我眼眶驟然變得通紅,慌得手忙腳亂。


他沒紙巾,連連扯起自己的袖子給我擦眼淚,“你這是想家了?”


“抱歉,我就是嘴快,瞧我這破嘴!”


他忙不迭地打自己的嘴唇,擠眉弄眼觀察我的表情。


我被他滑稽的動作整的一笑。


其實那些事早都過去了。


再想起也只是覺得有些委屈而已,傷心提不上。


“學長,我沒事。”


學長以為我在強撐,拍了拍我的肩膀,眼裡不自覺露出憐愛。


我沒解釋。


郵寄來的行李也陸陸續續到了,我付了錢,學長熱心地幫我搬進宿舍。


剛進宿舍,我便被嶄新幹淨的四人宿舍驚到了。


“嘿嘿,沒想到吧?”


學長有些自得。


我點點頭,“確實沒想到,我還以為是十二人寢室呢。”


“害,學校新建的,學弟你運氣真的很好呢!”


“知道南方人不習慣,特意給每個宿舍安排了獨立衛生間。”


“你別怕適應不了,到時候有不懂的都能來找我。”


謝過學長后,我便開始獨自鋪床。


期間顧妍給我打過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接。


我只是覺得,既然顧妍決定喜歡許皓然了,那得自覺跟我保持距離。


想到顧妍,我的心還是免不了微微痛了一瞬。


許皓然的信息也在此時發了過來。


看著那幾句破防的咒罵,我只覺得幼稚。


那個家回不回,我根本不在乎了。


直接將他拉黑,順帶著將爸媽的聯系方式拉黑。


隨后收拾好一切,我放任自己躺在宿舍大床上,安心的進入了夢鄉。


第8章


轉眼又是四個月過去。


大學陸陸續續開始放寒假,室友都帶著行李箱回家了,只剩下我一個。


“許砚辭,你不收拾行李回家嗎?”


隔壁路過的同學看我還坐在桌子前擺弄模型,不由問了一嘴。


“這邊冬天很冷的,學校宿舍也不會選擇開放。”


“你要留下的話,先租好房子,囤些菜。”


聽到這關心的話,我友好彎了彎唇:“謝謝哦。”


“我準備回家的,只是這個項目還有一點沒完成,我做完會走的。”


同學聞言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欽佩:


“不愧是大學霸,放假也不停。”


我腼腆笑了笑。


漸漸的,宿舍樓全都空了下來。


完成最后一道數據,我長呼一口氣,吐出白色的霧氣。


看著大功告成的項目,我還是對那句“大學霸”一陣恍惚。


699分在這個高手如雲的地方其實根本微不足道。


我只是比那些天才更加一百倍的努力。


這半個學期,我天不亮就去圖書館,天黑才回宿舍。


讓自己全心地沉浸於知識中,竟沒有想起一個人。


不管是爸爸媽媽還是許皓然和顧妍。


學校明天就要徹底關閉,宿舍也不會留人。


我該去哪裡呢?


回家嗎?


沒人歡迎我。


這時,許皓然的朋友圈更新了。


在我將他的聊天功能拉黑后,我就能看見許皓然的朋友圈了。


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心態,每個星期都能看到爸媽給他寄的東西,還有跟顧妍的合影。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對於這個親生弟弟,我既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


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反正他看不起我,也不喜歡我搶爸媽的關注。


這次更新的內容卻很奇怪。


標題【許砚辭,僅你可見】


圖片是一桌團圓飯。


只是以往被放在離爸媽最遠的屬於我的椅子,被挪到了媽媽的身邊。


我打了個問號。


許皓然那邊回得很快,“哥哥,你回家吧,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我在那個“家”字上停了很久。


可那裡不是我的家,決定去北航大的時候,我就一點一點搬空了屬於我的所有東西。


其實細細看來也沒什麼東西。


書架上兼職買來的書,從二手市場淘來平板,還有沒寫完的筆芯。


除去這些,僅有的幾雙鞋還有衣服,就連內衣都是許皓然不要的,我早就扔了。


那個家。


那個最小最潮湿的房間。


我再也再也不想回去了……


見我不理,許皓然拿我也沒辦法。


我關掉手機,打開衣櫃,一件一件往行李箱塞衣服。


這些衣服全都是嶄新的,不沾一點許皓然的味道。


是我無數個假期和寒暑假兼職賺來的。


雖然廉價便宜,但我卻無比珍惜。


我已經在線上跟從前兼職的老板約好了工作信息。


老板也以為我考上了南大,便給我重新安排了兼職。


就在南大附近的奶茶店。


我想了想,還是沒解釋。


反正去哪裡都一樣,再說許皓然回了家,顧妍又愛粘著他,不一定會碰到。


可就是這般巧。


剛下火車,我便在高鐵站碰到了拎著箱子的顧妍。


第9章


空氣都仿佛凝固般。


顧妍的眼眶在我的注視下緩緩紅了。


良久,還是我率先開了口:“好巧,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


顧妍痴痴看著我,眼裡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砚辭,你為什麼沒報南大。”


“我找了你好久,為什麼丟下我。”


“信息也不回,電話也拉黑,我做錯了什麼?”


我一時有些無言。


畢竟當初的分開,沒有爭吵。


我以為我和顧妍都是心知肚明的。


沒有正式在一起,她移情別戀,我沒有立場去指責她。


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跟許皓然在一起了?”


“沒有!”


顧妍似乎很激動,她上前幾步,眼底有懊惱,也有欣喜。


“我喜歡的是你。”


“砚辭,你是因為吃醋了所以才離開我的嗎?”


我后退幾步,對她的話有些疑惑。


想說些什麼,但最后還是沒能說出口。


說什麼呢?


說顧妍跟許皓然不似情侶卻曖昧,說顧妍早就在不知覺中偏心了許皓然。


我說不出口,也覺得沒什麼說的必要了。


我就是膽小鬼,就是記仇。


誰刺到了我,我就會躲得遠遠的。


“不是,顧妍。”


我頭一次直視她的眼睛,說得無比真誠。


“我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的夢想。”


看著顧妍略顯破碎的眼神。


我冷淡道:“顧妍,在感情之間,我選擇了更好的未來。”


“就當我是膽小鬼吧,我只想選自己。”


“哪怕你沒有喜歡許皓然,哪怕你一直愛我,但我還是選自己。”


這話已經很明了了。


顧妍眼裡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最后她艱難勾起一抹似哭似笑的笑。


“砚辭,我知道,雖然你不說,你討厭許皓然。”


“他跟我告白了,但我拒絕了他。”


“我會等你,砚辭。”


曾經的天之驕女為我低下頭顱。


我心裡卻沒什麼感情,可有可無點點頭。


顧妍放棄了回家,陪著我在校外兼職。


直到快要除夕的那天。


店裡只剩下我一個,正百般無聊打瞌睡,門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揚起笑:“歡迎光臨……”


還沒說完,話便哽在喉嚨。


是爸爸媽媽和許皓然。


我收起笑,“你們來幹什麼?”


媽媽卻難得耐心:“砚辭,我們來接你回家過年。”


爸爸也不跟以前那樣板著臉,掛著淡淡的心疼:


“砚辭,打工多累啊,跟爸爸回家。”


許皓然也不情不願上前。


“哥哥,從前是我不懂事,都是一家人,你就別在外頭了。”


我看著他們的反常一頭霧水。


媽媽卻忽然紅了眼,“砚辭,你的房間裡全都空了。”


“媽媽這才發現這麼虧欠你,怎麼可能不愛你呢?你跟皓然一樣都是我們的兒子啊!”


她拿出一沓相冊,裡面是我和許皓然小時候的照片。


“砚辭,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媽媽才發現對你的心疼。”


“尤其你將我們都拉黑后,我跟你爸爸每夜輾轉難眠。”


“是啊!”


爸爸上前,似乎想將我擁進懷裡。


“砚辭,爸爸想你。”


“爸爸知道錯了。”


我后退幾步,手機彈出幾條消息。


是顧妍的。


“砚辭,叔叔阿姨不是不愛你,只是從前太過要面子,忽視了你。”


后頭還有一長串。


我這才明白,原來是顧妍在背后當推手。


不然,身為高位的父母這輩子都不會低頭的。


他們天然覺得,供我吃穿,便是天大的恩德。


至於其他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偏愛的東西。


“爸媽,我還要工作,就不跟你們敘舊了。”


我笑得禮貌,似乎沒有一絲怨懟。


“你們回去吧,如果我有空,會回家的。”


聽到這話,爸媽臉色俱是一白。


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背影,我心裡竟再掀不起一絲波瀾。


遲來的愛,不是愛。


曾經的遺憾,永遠都不會給補償的機會。


而我,將會一千倍的愛自己。



同類推薦
生若浮萍,愛似狂風暴雨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奉國公主府二三事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河清海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穿越成虐文女配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冬雨化春寒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探春慢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阿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重生王妃不幹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除夕破曉前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春日偶成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和頂流rapper戀綜懟茶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婢女舒然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三嫁冥君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團寵江盼寶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親愛的職業病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再韶華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他的兔耳朵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死者情緒穩定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不軌謊言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丟失的女兒
短篇虐戀 已完結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