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李梅的臉,由紅轉紫,最后變成了一片S灰。
她癱坐在椅子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念著名單。
「張偉,調去后勤部,負責固定資產盤點。」
「王芳,調去……」
每一個被念到名字的人,都是那天在群裡對我進行過攻擊的人。
我把他們,一個個,全都從核心崗位上,踢了出去。
發配到了最邊緣、最沒有價值的崗位上。
這是一種誅心。
比直接開除他們,更讓他們痛苦。
當名單念完,整個財務部,幾乎被我清洗了一半。
剩下的,都是那些雖然也去了聚餐,但自始至終沒有在群裡說過我一句壞話的人。
他們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會議的最后,我看著那些面如S灰的“失敗者”,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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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很簡單。」
「恩怨分明。」
「誰對我好,我記在心裡。」
「誰捅我刀子,」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會親手,把那把刀,再插回他的心髒。」
09
我的鐵血手腕,在公司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說我心狠手辣,過河拆橋。
也有人說我S伐果斷,魄力十足。
但無論外界怎麼議論,財務部,徹底成了我的地盤。
那些被我發配到邊緣部門的舊部下,每天都像行屍走肉一樣。
他們想辭職,但臨近年底,工作不好找,只能忍氣吞聲。
他們想找我求情,卻連我辦公室的門都不敢敲。
而實習生小唐,則成了我的重點“關照”對象。
我沒有開除她,也沒有調離她。
我把她留在了身邊,當我的助理。
每天,我把最繁瑣、最枯燥、最容易出錯的工作,交給她。
核對發票,整理數據,貼憑證……
只要她出一點點錯,我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文件摔在她桌上,讓她返工重做。
一遍,兩遍,十遍。
直到她含著眼淚,做到分毫不差為止。
我知道,這很殘忍。
但這是她為自己的愚蠢,必須付出的代價。
職場不是象Y塔,沒有人有義務,去包容你的天真和無知。
一個月后,警方那邊傳來了最終的消息。
羅美娟在境外被成功抓獲,並被引渡回國。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而那些被盜刷的款項,因為追回的贓款有限,最終只挽回了不到三成的損失。
這個結果,讓那些被騙的同事們,再次陷入了絕望。
他們不僅丟了錢,還丟了工作前景。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即將塵埃落定的時候。
我,又做了一件事。
一件,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事。
我匿名,向市稅務局稽查大隊,和市銀監會,同時遞交了一份舉報材料。
這份材料裡,詳細地羅列了羅美娟的丈夫,何棟,在過去五年裡,所有銀行賬戶的異常流水。
以及他名下一家皮包公司的虛假交易記錄。
這些,都是我當初在調查羅美娟時,順藤摸瓜,額外發現的“驚喜”。
我本來沒打算拿出來。
因為我的目標,只有羅美娟。
但何棟和他那個愚蠢的媽,在群裡和電話裡對我的辱罵和威脅,徹底觸碰了我的底線。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留后患。
既然你們一家人這麼整整齊齊,那就要一起,接受審判。
舉報信寄出去的第三天。
正在公司上班的何棟,被稅務局和經偵的人,從辦公室裡直接帶走了。
罪名是,涉嫌偷稅漏稅,以及,協助羅美娟洗錢。
涉案金額,高達數百萬。
這個消息,像一顆原子彈,在所有知情人的心裡,炸開。
他們終於明白,我那天在會議室裡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
“誰捅我刀子,我會親手,把那把刀,再插回他的心髒。”
我不僅插回去了。
我還在刀柄上,狠狠地轉了幾圈。
從那以后,公司裡再也沒有人敢在我背后嚼舌根。
他們看到我,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繞道而行。
我的名字,沈玥,成了公司裡一個禁忌的傳說。
一個代表著“絕對不要招惹”的符號。
我不在乎。
我坐在寬敞明亮的主管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城市的車水馬龍。
我知道,屬於我的戰爭,結束了。
而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10
我以為,羅美娟一家的徹底覆滅,就是這場鬧劇的終章。
但我顯然低估了“狗血”這兩個字的力量。
在我升任主管的第二個月,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
羅美娟的弟弟,羅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廉價運動服,頭發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眼神裡帶著一種長期遊手好闲的混濁。
他被前臺攔住,卻扯著嗓子在外面大喊我的名字。
「沈玥!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害人精!你把我姐和我媽都害進去了,你滿意了?!」
他的聲音,像劣質的擴音喇叭,瞬間吸引了整個樓層的目光。
同事們紛紛從格子裡探出頭,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我皺了皺眉。
這個蠢貨,來這裡鬧,能解決什麼問題?
我示意小唐去叫保安,自己則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我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事?」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羅俊看到我,情緒更加激動,掙扎著想衝過來,卻被兩個高大的保安SS架住。
「有事?我當然有事!」他衝我咆哮,「你把我姐夫也給舉報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把我們往S裡整!」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們家哪裡得罪我了?」
我重復了一遍他的問題,然后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你們全家,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無恥的惡臭。」
「這種惡臭,得罪了我的鼻子。」
「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的話,讓整個場面瞬間S寂。
所有人都被我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鎮住了。
他們大概從沒見過,有人能把“我看你不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又如此霸氣側漏。
羅俊也愣住了,他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大概以為我會跟他講道理,或者會害怕他的撒潑。
他沒想到,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我直接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碾壓了他的質問。
「你……你……」他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個毒婦!」
「謝謝誇獎。」我面無表情地回應。
然后,我轉向保安。
「把他扔出去。以后這個人,還有他們家那條老瘋狗,都不準再踏進我們公司大門一步。」
「是,沈主管。」
保安拖著還在罵罵咧咧的羅俊,走向電梯。
一場鬧劇,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我轉身準備回辦公室,卻看到小唐站在我身后,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杯剛剛泡好的咖啡。
「玥姐……」她欲言又止。
「怎麼?」我瞥了她一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你剛才……好帥。」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以前總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現在才明白,有些人,你越退,他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看著她,這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除了恐懼和順從之外的,一點點屬於“思考”的東西。
看來,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還是有點效果的。
我接過她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這個世界,就是個叢林。」我淡淡地說,「要麼,你就當那個被人吃掉的兔子。要麼,你就當那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野獸。」
「沒有第三種選擇。」
說完,我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羅俊的愚蠢,和他姐姐羅美娟比起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才回家。
剛走出公司大樓,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路燈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雖然光線昏暗,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身洗得發白的運動服。
是羅俊。
他手裡,似乎還拎著什麼東西。
我心裡一沉,立刻提高了警惕。
我沒有走向我的車,而是轉身,朝著人多的大路走去。
同時,我悄悄地從包裡摸出了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並打開了錄像功能。
果然,我一動,那個身影也跟著動了。
他從樹后竄了出來,快步朝我追來。
一邊追,一邊嘴裡還喊著。
「沈玥!你個賤人!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停,反而加快了腳步。
他離我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劣質煙草和汗水混合的餿味。
就在他即將追上我,伸手要來抓我胳膊的那一刻。
我猛地停住腳步,一個轉身,同時抬起了我的右腳。
我腳上穿著的,是一雙八釐米的金屬細高跟鞋。
鞋跟,像一把鋒利的匕首。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他伸過來的那只鹹豬手,跺了下去。
11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羅俊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抱著手腕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他的手背上,一個清晰的、血肉模糊的窟窿,正在往外冒著血。
是被我那八釐米的金屬鞋跟,硬生生戳出來的。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眼神裡沒有同情。
「我警告過你,離我遠點。」
我的聲音,比冬夜的寒風還要冷。
羅俊疼得滿地打滾,嘴裡還在不幹不淨地咒罵。
「臭婊子!你敢傷我!我今天非弄S你不可!」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一只手被廢,重心不穩,樣子狼狽又可笑。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色的警燈,在路邊停下。
幾個警察迅速下車,將還在地上撒潑的羅俊團團圍住。
羅俊看到警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惡人先告狀地指著我大喊。
「警察同志!她!就是她!她故意傷人!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帶頭的警察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表情嚴肅。
「沈女士,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我沒事。這是我剛才錄下的全部過程,以及我報警的通話記錄。」
「他從公司一路尾隨我,意圖不軌,並且對我進行言語威脅。我剛才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
警察接過手機,快速地看了一遍視頻。
視頻裡,羅俊鬼祟的身影,追逐的畫面,以及他嘴裡喊出的威脅話語,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