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必須，馬上去找蘇陽。
我沒有他的電話，也沒有他的微信。
分手那天，我就把所有和他有關的聯系方式，都刪除了。
我只能去他所在的律師事務所找他。
我打車，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了市中心那棟最高檔的寫字樓。
蘇陽的律所，就在這裡。
我衝進富麗堂皇的大廳，直奔前臺。
“我找蘇陽。”
前臺小姐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蘇律師現在正在會客，不方便見您。”
“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
我的聲音，有些急躁。
“不好意思，女士，沒有預約，我不能讓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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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小姐的態度，依舊很客氣，但也很堅決。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繞過前臺，直接往裡闖。
“哎，女士，您不能進去！”
前臺小姐連忙起身，想要攔我。
律所裡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聞聲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
“這位女士，您有什麼事嗎？”
我被他們，團團圍住。
“我要見蘇陽！”
我大聲喊。
“讓他出來見我！”
就在這時，一間辦公室的門開了。
蘇陽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帶著那副，我曾經很熟悉的，溫文爾雅的笑容。
看到我，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讓她進來吧。”
他對周圍的同事說。
然后，他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跟著他，走進了那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
他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后坐下。
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找我有什麼事，我的前女友？”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仿佛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陽，是不是你做的？”
我開門見山，SS地盯著他。
“做什麼？”
他明知故問。
“江風公司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哦，你說那個啊。”
他笑了笑，很坦然地承認了。
“是。”
“為什麼？”
我的聲音，在發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說過，”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我會讓你們，后悔一輩子。”
“我蘇陽，從來不說空話。”
“你這個瘋子！”
我衝到他面前，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那是犯法！你會把他害S的！”
“惡毒？”
他冷笑一聲。
“比起你對我的傷害，這點手段，算什麼？”
“陳曦，是你先背叛我的。”
“是你為了那個一無是處的男人，拋棄了我。”
“你把我蘇陽的臉，往哪裡擱？”
“我就是要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就是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毀掉他的！”
他的表情，有些猙獰。
和我記憶中那個，風度翩翩的蘇律師，判若兩人。
我看著他，只覺得，不寒而慄。
“蘇陽，我求你。”
我的姿態，軟了下來。
我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放過他吧。”
“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都是我的錯。”
“你要報復，就衝我來。”
“求你，高抬貴手，撤銷對他的指控，好不好？”
“求我？”
他玩味地看著我。
“陳曦，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
“只要你肯放過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輕輕地，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涼。
涼得像一條蛇。
“做什麼，都願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那好。”
“你回到我身邊。”
“像以前一樣，做我的女朋友。”
“我就考慮，放他一馬。”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我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屈辱。
“你……無恥！”
“啪！”
他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很重。
我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嘴角，也流出了一絲血跡。
我被打得，頭暈眼花，踉跄著后退了幾步，撞在了后面的書櫃上。
“陳曦，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他一步步地，向我逼近。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待宰的獵物。
“現在，是我在給你機會。”
“不是你在跟我談條件。”
“你沒有資格，跟我說不。”
“你唯一的選擇，就是，服從。”
他捏住我的手腕，將我抵在書櫃上。
“答應我。”
“或者，你就等著，去監獄裡，給他送飯吧。”
他的臉，離我很近。
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昂貴的古龍水味道。
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的心裡，充滿了絕望。
難道，我真的要，為了救江風，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嗎？
不。
我不能。
如果我那麼做了，就算救出了江風，我們之間，也再無可能了。
江風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他絕對不會，接受這種，用我的犧牲，換來的自由。
我看著蘇陽那張，因為嫉妒和佔有欲，而扭曲的臉。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我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決絕。
“蘇陽。”
我說。
“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得到我嗎？”
“我告訴你，你錯了。”
“你越是這樣，我越是看不起你。”
“你永遠，也比不上江風。”
“因為，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你！”
蘇陽被我的話，徹底激怒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將我SS地，按在書櫃上。
力氣很大，我幾乎無法呼吸。
“你找S！”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看著他，沒有一絲恐懼。
我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就在我以為，我快要窒息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蘇陽！你他媽給我住手！”
一聲怒吼，炸響在耳邊。
18
踹門而入的，是李月。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高大的男人。
看起來，像是她律所的同事。
蘇陽看到他們，愣了一下。
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我趁機，用力地推開他。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要S了。
“曦曦！你怎麼樣？”
李月衝過來，扶住我。
看到我紅腫的臉，和脖子上的掐痕，她眼睛瞬間就紅了。
“蘇陽！你這個畜生！”
她轉過身，指著蘇陽，破口大罵。
“你竟然敢對曦曦動手！”
“你還是不是人！”
蘇陽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領。
臉上，恢復了那種，虛偽的鎮定。
“李月，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私事。”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私事？”
李月冷笑。
“你非法拘禁，蓄意傷人，現在跟我說是私事？”
“蘇陽，我看你是律師當久了，腦子也糊塗了吧？”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讓你進去蹲幾天？”
蘇陽的臉色，變了變。
他看了一眼李月身后的那幾個男人。
知道今天，自己討不到任何便宜。
“好，很好。”
他點點頭。
“李月，你夠狠。”
“還有你，陳曦。”
他看向我，眼神陰鸷。
“你們給我等著。”
“這件事，沒完。”
說完，他拿起外套，摔門而去。
辦公室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我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沒事了，曦曦，沒事了。”
李月抱著我，不停地安慰。
“這個王八蛋，我饒不了他！”
等我情緒稍微平定了一些。
李月才問我：“到底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打你？”
我把江風公司出事，和剛才蘇陽威脅我的事，都跟她說了一遍。
李月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蘇陽，簡直是個人渣！”
“得不到，就要毀掉？”
“這種變態，就應該下地獄！”
“月月，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擦幹眼淚，站起身。
“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救江風。”
“他不能出事。”
“救，肯定要救。”
李月說。
“但是，我們不能硬碰硬。”
“蘇陽這個人，心機很深，手段也狠。”
“我們必須，找到他的弱點。”
“從法律的途徑，來解決這件事。”
“你有辦法嗎？”
我看著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月是律師，她肯定比我懂。
“有。”
李月點點頭，眼神變得專業而銳利。
“走私，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關鍵，要看證據。”
“蘇陽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偽造了一套，完整的證據鏈。”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套證據鏈裡的破綻。”
“只要能證明，江風是被人陷害的。”
“他就能，無罪釋放。”
“那我們該怎麼做？”
“首先，我們要去見江風。”
李月說。
“了解清楚，他那批貨，從採購，到運輸，所有的流程和細節。”
“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放過。”
“其次，我要去找我在海關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拿到那批被扣貨物的詳細清單，和檢驗報告。”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
李月看著我，表情嚴肅。
“我們要找到，那個真正，往貨物裡，放違禁品的人。”
“只要找到了他，讓他出來作證。”
“蘇陽的陰謀，就不攻自破了。”
我點點頭。
雖然聽起來，很難。
但這已經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我們立刻開始分頭行動。
李月去聯系她的朋友，和江風的律師，安排會面。
而我，則和溫然一起，回到他們那個，已經被查封的公司。
想看看，能不能從公司的監控，或者文件裡，找到一些線索。
公司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
兩個警察，守在門口。
我們說明來意后，他們允許我們進去，但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我和溫然，走進那間，曾經充滿活力的辦公室。
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
桌椅，東倒西歪。
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
溫然看著這一切，眼圈又紅了。
“這都是我和江經理，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
“現在，全毀了。”
“別難過，”我拍拍她的肩膀，“只要人在，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我們會把江風，救出來的。”
“也會讓公司，重新開起來的。”
溫然點點頭。
我們開始，在廢墟般的文件裡，尋找線索。
我們把所有的合同，單據，出貨記錄，都仔細地，看了一遍。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又去調取了公司的監控錄像。
從出貨前一個星期的開始看。
一帧一帧地，仔細地看。
倉庫裡，人來人往，很忙碌。
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看不出，有誰，有異常的舉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
我們一無所獲。
警察開始催促我們離開。
我心裡，越來越沉重。
難道，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就在我準備關掉監控視頻的時候。
一個畫面，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在出貨的前一天晚上。
倉庫裡，已經沒有人了。
只有一個清潔工，在打掃衛生。
他打掃得很仔細，也很緩慢。
就在他經過，那批準備出貨的貨物旁邊時。
他停了下來。
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后。
他從自己的清潔車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包裹。
然后，迅速地，塞進了其中一個貨箱的縫隙裡。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鍾。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找到了。
就是他！
我立刻，把這個畫面，暫停，放大。
清潔工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
那是一張，很陌生的臉。
我從來沒有見過。
“這個人，是誰？”
我問旁邊的溫然。
溫然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搖了搖頭。
“不認識。”
“他不是我們公司的清潔工。”
“我們公司的清潔工，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
不是公司的員工。
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