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他輕輕地吸了一口,剛開始還有些不適,咳嗽了幾聲。


  後來,他接著抽,大煙的味道縈繞在他四周。


  他學著那些人的樣子,將白煙從口中吐出。


  白煙嫋嫋,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溫聿生的意識開始變得恍惚,眼神迷離。


  大煙果然是好東西,讓蘇明哲感受一下這個滋味,也未嘗不可。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圍的一切似乎漸漸遠去。


  隻聽見戴衡的聲音遙遙響起。


  “隻要你完成了這個任務,我會一次性將你的債務解決。”


  溫聿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答,他仿佛點了點頭,卻又將此事拋到腦後了。


  賭債,朋友,欺騙……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戴衡看著溫聿生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


  反正溫聿生變成什麼模樣,又關他何事。


  隻要他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了。


  ……


  學堂放了學,葉楚回到葉公館,她在門口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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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發覺有一輛黑色汽車停在那裡。


  葉楚認得,那是陸淮的車。


  為了調查戴士南的事情,陸淮去了南京幾日,他現在回來了?


  葉楚瞥向車裡,她尚且來不及換下身上的學生服,便小跑過去。


  車窗降下,陸淮扭頭看了過來。


  葉楚忙問:“查清楚了?”


  陸淮點頭,這裡不太方便聊起這些事,過會他們再細講。


  陸淮問:“用過晚餐了嗎?”


  葉楚搖頭:“我剛從學堂回來。”


  陸淮忽的一笑:“我帶你去吃晚餐?”


  葉楚:“好。”


  葉楚坐進車中,汽車緩緩開了。


  他們去了法租界一家有名的法國餐廳,簡單地點了正餐。


  進了包廂後,待到菜上全了,不會有人再進來,兩人才提起了重要的事情。


  陸淮開門見山:“戴士南假裝被董鴻昌策反。”


  葉楚立即明白了:“這是他和陸督軍的計劃嗎?”


  陸淮點頭:“他近期才真正取得了董鴻昌的信任。”


  葉楚皺起眉:“這樣看來,莫清寒背後的人或許是董鴻昌。”


  陸淮:“這一世,莫清寒原是戴士南的一個特工。”


  他們沉默了幾秒,不知莫清寒何時和董鴻昌有了勾連。


  葉楚遲疑:“她……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對嗎?”


  陸淮知道她想問的是蘇言的事情:“對。”


  葉楚的心一松。


  陸淮開口:“她是戴士南的特工組織中,最優秀的特工之一。”


  “代號罂粟。”


  “她按照戴士南的命令,化名為蘇言進了公董局。”


  葉楚:“她的任務是監視莫清寒?”


  陸淮點頭:“戴士南很早就制定了一個計劃,擾亂董鴻昌的判斷。”


  陸淮的神色極為嚴肅,認真地講了出來。


  “這個計劃叫做迷霧。”


  他們終於得到真相。


  迷霧計劃是兩方勢力的鬥爭,以陸宗霆和董鴻昌為首,以上海灘為棋盤。


  而戴士南,罂粟以及莫清寒……還有其他棋子,所有人都參與進了這場棋局中。


  現在,這份計劃隻有四個人知道,陸督軍、戴司令、陸淮和葉楚。


  陸淮和葉楚會在上海監視那些棋子,促進迷霧計劃的完成。


  看來,上海灘注定不會再平靜了。


  ……


  得知罂粟有朝一日並不會和她敵對,葉楚的心情大好。


  隻要計劃順利進行,葉楚總有機會和罂粟相認。


  她希望罂粟能回到平常的生活中。


  葉楚唇角不由得浮起笑意,陸淮掃了她一眼。


  桌上放著先前點好的牛排和紅酒。


  牛排放在潔白的盤子上,現在已經冷了,紅酒在透明的高腳杯中,沒有動過半分。


  他們專注著談事,尚未用晚餐。


  陸淮起了身,坐到葉楚身旁,他細細打量著她的臉。


  葉楚察覺到陸淮的視線,偏頭看去。


  發覺他的身體靠在旁邊,她怔了一下。


  陸淮的目光掠過她的五官,同他離開上海時,沒有任何改變。


  他在南京,她在上海,幾日不見,就越想念了。


  許是因為沒有見面的緣故,陸淮愈發覺得看不夠。


  葉楚開了口:“我們是不是還沒有用晚餐?”


  陸淮:“好像是這樣。”


  這句話反倒是提醒了陸淮。


  陸淮拿起她面前的高腳杯,紅酒在杯中微微搖晃。他把酒杯遞到了她的嘴邊,動作輕緩。


  葉楚一時不防,竟被他喂下了一小口。


  她曉得自己酒量不好,怔了幾秒,不知是否該咽下。


  下一秒,陸淮的唇很快覆了上來。


  他貼上她柔軟的嘴唇,舌尖探進她的牙關。


  葉楚的口中是方才陸淮喂下的紅酒,醇厚的酒香在兩人交纏的唇舌間蔓延。


  陸淮伸手撫著葉楚的後腦,讓她更加貼緊他的唇。


  他的動作極具侵略性,嘗遍她的酒味,從她的唇齒間奪取那些酒。


  兩人的呼吸,近到沒有距離。


  葉楚的唇邊流出一些酒來。


  深紅色的酒從她下巴滑落,沿著脖頸的潔白弧度落進了衣衫領口……


第231章


  一些酒進了喉嚨, 葉楚身體愈發灼熱起來。


  即便紅酒蜿蜒流下,她也絲毫沒有察覺到冷意。


  酒味漫上鼻腔, 葉楚隻覺得那些酒嗆人得很。


  而陸淮卻在繼續掠奪著。


  他吻遍她唇中的每一處, 不喝酒,隻是在進行一場挑逗。


  葉楚忽的伸出手, 雙手勾緊他的脖子。


  她將自己的身體往前一送, 兩人之間更加靠近,沒有間隙。


  那具柔軟溫熱的軀體貼上了陸淮。


  察覺到她似乎變得主動了, 他的動作頓了幾秒。


  下一秒,葉楚反客為主。


  她的動作有些用力, 陸淮順著葉楚, 他往後一靠, 背部緊貼沙發。


  葉楚很快就覆在了他的身上。


  陸淮微微一怔,停止了那個吻。


  他在等待她的舉動。


  葉楚的唇仍舊沒有離開。


  她並不繼續吻下去,隻是借著覆身在上的動作, 試圖將方才的酒盡數渡進了他的口中。


  但葉楚從來沒有渡酒給人,她不甚熟悉, 隻有一些酒進了他口中。


  而更多的紅酒則從雙唇相交處淌了下來。


  有的酒沿著脖子,流進了葉楚的脖間,將天藍色的學生服上裝浸湿。


  有的酒滴在了陸淮的衣服上, 也沾湿了他的襯衫領口。


  因為陸淮停了動作,葉楚很快就直起身來,離開了他的嘴唇。


  她的臉已經被酒嗆紅,呼吸更是急促了幾分。


  唇上的熾熱觸感消失後, 陸淮睜開了眼睛。


  葉楚試圖平緩自己的呼吸,而陸淮望見的是她眼中的迷離。


  對他來說,誘人極了。


  葉楚瞥見了陸淮的白色襯衫被酒染得淺紅,也意識到她的上衣傳來湿冷感覺。


  她曉得是因為方才那些紅酒,很快,她便嘗試著站起身子。


  陸淮並不給葉楚離開的機會。


  他雙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她險些就要被他禁錮在懷中。


  葉楚的雙腿剛站了起來,她就被陸淮拉了下去。


  她的腿彎曲著,難受極了。


  葉楚微微轉動了一下,卻沒有發現,兩人竟是換了一個更為曖昧的姿勢。


  當葉楚察覺此事的時候,她已經是跨坐在陸淮的身體上了。


  然而,陸淮單手已環緊了葉楚的腰,限制住了她的動作。


  襯衫領口被紅酒沾湿,陸淮微微皺眉,伸出另一隻手,解了他的襯衫扣子。


  陸淮仿佛並未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麼不正常。


  他看向葉楚,她的眼睛漸漸清明起來。


  她似乎要離開方才那個兩人一同構築的溫柔夢境。


  陸淮立即覆唇上去,吻著葉楚的唇。


  他撬開她的貝齒,纏住她不聽話的舌尖,輕柔地逗弄著。


  她的唇齒中帶著紅酒的味道,彌漫著微醺的酒意。


  在一個纏綿持久的吻中,葉楚的身體癱軟下來。


  陸淮摟住葉楚的腰,他的唇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


  他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了下來,仿佛是在吻那些紅酒的痕跡。


  葉楚的身體微微仰起,任由他動作。


  陸淮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纖腰,隻是輕輕解開了那件天藍色上裝的扣子。


  他繼續吻著,那是輕緩又綿長的親吻。


  她抓緊了他的襯衫。


  他白色的襯衫袖子在她的手中發皺。


  心甘情願地沉淪進一個美妙至深的夢境。


  ……


  那日,溫聿生與戴衡見了面,收了他的錢財,解決了新的賭債。


  戴衡給他下了一個命令,讓他誘導蘇明哲染上煙癮。


  按照蘇明哲的性子,溫聿生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奏效。


  當溫聿生親自試抽大煙後,他才發現大煙實在是個好東西。


  吞雲吐霧間,煩惱盡消。


  似是墮入另外一個世界。


  上回,溫聿生抽了一次後,偶爾也會去煙館一趟。


  戴衡和他說過,隻要適量就不會上癮。


  溫聿生心想,自己不過是抽了幾次也無礙。


  溫聿生親自試驗過,他相信隻要蘇明哲沾上一點,就會嘗到其中的滋味,到時就不必溫聿生費盡心思了。


  之後,溫聿生再找準時機,加大蘇明哲的用量。


  溫聿生打定主意後,給蘇明哲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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